可这种感觉才不是演出来的呢。名唤默怜的少女,真的很想死,每天都想着自杀。
穿衣镜前的默怜,脱下没有任何花纹的灰色睡袍,让柔弱的肉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昨天刚被剃光的阴毛又露出头来,手指划过时有点刺刺的;她无意抚弄自己干巴巴的伪白虎穴,粉色的蜜唇上没有一点水痕,沉睡着的小阴蒂被完全藏匿起来。默怜苦笑,深处性欲极其旺盛的青春期,她居然因为过度劳累而停经了。整整两个月,她的姨妈都没有上门,她开始怀疑自己就是圣母玛丽亚,身为处女却莫名其妙地怀了孕。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罪孽深重,等到我赎清罪恶,就可以、就可以死去了吧?” 默怜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空洞的眼神有些可怖,“只是你,憔悴的好姑娘唷,在我死了以后你又能去哪里呢?会不会有另一个姑娘走到镜子前,而你就变成她的样子,哄骗她、讨她欢心、对她说你其实不必做这些龌龊之事?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哈哈哈!”
赤裸的少女发出一阵病态的笑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镜子中的姑娘和她一样美丽却一样憔悴,陪着她哀悼着自己的下半生:她想要死去,在注定无望的下半生到来之前。镜子外面的默怜哭累了,软弱无力地瘫坐到冰冷的木地板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咬着嘴唇看着自己的裸足,细长的玉趾紧紧地蜷缩着。她好冷,这具娇美的长发皮囊其实很不舒服,或许应该找时间把它脱下来……用锋利的尖刀一寸寸地脱下来……
可是不行——这样死去是不行的。要是我死了,我最爱的弟弟又该怎么办?他的愿望还没达成,还没有一个女人愿意与他性交。弟弟……我可爱又可怜的弟弟哟,你怎么、怎么还不去死啊?死死死死死死死……
默怜的脑子中仿佛有个开关,一想到正在卧室里呼呼大睡的巨阳正太,她就会突然地暂停脑海中所有关于死的念头,然后强迫自己投身到日常之中。本来失魂落魄的少女,突然站起身扎好头发,干净利落地换上黑白双色的传统法式女仆装,将触感极其细腻的天鹅绒白丝拉过膝盖——这么做有点困难因为她的大腿实在太瘦了——然后再穿上弟弟最喜欢的黑水晶高跟鞋,在镜前华丽的转了两圈,再回首脸上已是春光明媚。
“早安米娜桑,今天为弟弟准备英式早餐——陪伴怜宝的大家,也要认真吃早餐哟!”
一边做饭一边不露脸地直播,这是辍学已久的默怜为数不多的生活乐趣。少女曾有过美好的未来,面容姣好、成绩优异、性格爽朗、酷爱网球还弹得一手好琴,走到哪里都会受到男生们的追捧;可弟弟的病症,彻底毁了她的生活——睿阳生活无法自理,本来请几位保姆就能解决的问题,居然因为他态度恶劣甚至咬伤阿姨而变得不可收拾。既舍不得把宝贝儿子送进精神病院,那就只有找信得过的人天天照顾他——面对爸妈强制她在家照顾弟弟的无理要求,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的默怜,完全不知道如何反抗,居然在临近高考的时候办了退学,眼睁睁地让亲生父母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这是在家的第十四个月了,怜宝好也想出去玩——想去遥远的海边看日出,捡贝壳,还有堆沙雕。上一次闻到大海的味道是什么时候,怜宝已经不记得了呢。”
面对如此劣质的原生家庭,默怜从未想过逃离——在她的记忆中,常年不回家的爸妈对自己关爱甚少,唯独在花钱这件事上不曾委屈过她,又是网球私课又是三角钢琴,只要她提出要求就可以得到满足;对于弟弟睿阳,默怜并没有太多的嫉妒,况且哪个女孩子不喜欢从小彬彬有礼、长得又讨人喜欢的小正太呢?现在他遇到了一点困难、需要自己做出一点牺牲,花一点时间陪伴他,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天真的默怜没有想到,她想象中的一点时间居然被无限地延长,弟弟各种怪异的淫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又没办法逃离;妥协、退让、满足弟弟的淫欲,默怜牺牲了自己的肉体,睿阳的病症却不见好转,甚至越来越变态。等到她想要反抗的时候,才绝望地发现,自己早已无法与弟弟之外的人进行面对面的沟通了——被困在家中的可怜少女,像花朵在应该绽放的年纪横遭严霜,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枯萎了。爸妈从来不理解她所遭受的苦难,他们只会打钱、打更多的钱,在女儿稍稍露出消极情绪的时候,责令她尽到姐姐的责任,否则就是对不起多年以来的养育之恩——用这种话术PUA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女,将活生生的阳光女生扭曲成黑暗中的扶弟魔,实在是惨无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