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过多久,这份刺激便渐渐没落了,原因无它,里面的人打不动了。无论是拳打脚踢,面对周围这弹性十足又柔韧无比的厚实胃壁,仿佛就像击打沼泽一样,一切的力量都无法真切地命中,反倒是自己在空耗力气,再加上胃壁表面分泌不停地胃液滴,就算把身上残留的衣布绑在击打位置上作为防护,也依旧让酸蚀痛楚贯彻了拳头,叫能动用的力量越来越虚弱。焦急之下,那鱼人甚至打算直接上口,双手从胃壁上握住一大块肉,张开那咧到双颊的大嘴,漏出满口尖牙撕咬上去,就听嘎嘣一声,他那啃噬平民血肉,处决倒地民兵的自豪利齿,便被这滑不溜丢又一片黏腻的胃壁撅折了,大颗大颗的尖牙从牙床崩裂而出,叫他满口鲜血,立马惨叫了出来,捂着嘴巴倒在一旁残骸上满地打滚。剩下几人不信邪,捡起鱼人落在下面的尖牙往胃壁上使劲刺压而去,结果胃壁没刺穿,这尖牙反倒滑脱了他们的控制,牙根从手中倒突而出,运气好的只是从掌中滑出,运气差的,这尖牙就倒着贯通了整个手掌,从掌骨缝隙中穿破皮肤钻了出来,如此痛楚,更是让人难以忍受,即便即使把尖牙拔出,那残留的胃液与伤口一混合,便比撒盐的刺激感要更甚一层。这下,人祭们刚有点逆反的希望,面对着娘娘城墙般的仙佑巨肚,一切反抗都归于徒劳。
待到胃里人彻底平静下来,娘娘便停止了对腹部的搓揉,一个鼓包从脖颈底部涌上,在她口中爆出一口酸腥的嗝声,叫她脸上微微一红,双手按在胃囊上面,在人群面前现了几分扭捏 ,可是让躁动的人群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欢呼了起来:
“鸣雷娘娘神威!”
“鸣雷娘娘仙姿!”
“娘娘万岁!”
听着人们这样赞颂自己,那鸣雷娘娘虽说位格颇高,但也是个禁不住称赞的主,赶紧掩住满脸笑意,向人们谦虚着:
“行啦,祭品是你们的将士准备的,我也只不过沾了他们的光。神威仙姿啥的,对我还是过誉了。至于万岁,我也不敢当,还是送还给你们皇上吧”
见鸣雷娘娘如此平易近人,人们的气氛反倒更加燥热,各种溢美之词不停踊跃着,甚至直白得有些粗鄙,叫娘娘可是满脸羞红。眼见场面有些失控,红衣大吏便赶紧运起真气,大声朝人们喝到:
“唉,行了行了行了,娘娘才吃了一队祭品,你们便这样传颂,这么大福分她受不住的!”
稍微冷却了一下群众热烈,他便招呼兵卒,再带下一队人祭到娘娘面前,自己也凑上前了几步,双手作揖,向笑得稍有些凌乱的娘娘拜了两拜:
“娘娘莫慌,再用祭品,请!”
“诶呀,那本仙我可就不客气啦~~”
接下来一个时辰里,鸣雷娘娘便开始一队队享用着那押运过来的人祭,还是如刚才吞吃那第一队时一样,抓住前几个送进口中品尝味道后,便吸溜溜一口,将剩下的家伙一股脑地送入宽敞的喉咙,吞入贪婪的胃中,有时她也许会嫌弃这方式还吃得慢,抓住那人祭长队的两端弯到一处,并排着同时送入口中吞噬,来达到双倍的效率,让她感受那食道被鲜活点心灌满的充实感,更加满足。
而从第三队下肚开始,也许是故意放缓了些许消化的节奏,娘娘身前那捧金黄玉堑也开始进一步涨大了,那原本就将近单胎临盆比例的尺寸,每吞下一队,便又涨大一分,一点一点,将那与腹肌轮廓对应的层叠赘肉撑了开,仿佛气球一般吹成了更加饱满的近球形。而在其中,暗红色胃液池底部铺着一层将近消化完毕的破碎食糜,上面浮满了一层七零八落的成型遗骸,或是半死不活的虚弱猎物,再往上,便是还没来得及被胃液池侵蚀太多的猎物,在这热烘烘湿哒哒酸溜溜的肉袋子里,他们已经一点空间都腾不出来,只能彼此相互推搡挤压,感受着身下的胃液面进一步升高,没过自己的脚踝,让那酸蚀的灼痛自下而上贯透全身,一时间,仿佛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在惨呼痛嚎,催促着自己逃离这躁动的酸蚀地狱。
结果,即便拥挤的胃囊空间再难以行动,每个人也依旧试图将同囚的人垫到身下,蹬向高处以求一时安稳。不用多说,过程自然不是很和谐,都不需要什么摩擦,便能燎燃彼此的怨火,让胃中的逃窜演变成互殴,在这狭窄的胃囊中掀起一场暴动,有痛楚带来的无尽怒火无差别地倾泻在周围人身上,也有死前基因的求存欲促使异性或同性的囚犯不管平时的隔阂,用交姌的极乐与痛楚对冲,一时间便叫这胃囊里乱成了一锅粥,人祭们相互推搡撕打,压制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