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
恩恩是老虎2026-06-03 12:22:39
“孩子,你还能走得动路吗?”
见面前蹲在他面前的半裸男人似是真心的在关切着自己的情况,铁柱轻轻地伸了伸自己的腿,虽然还是略许发麻,但也还是好多了。他默默的朝着男人点了点头。
“好吧,孩子,我现在先带你出去,到安全的地方咱们再说话”
随后,那个被其他人称作陈排长的男人牵起他的手,与周围那十几号人一同,走出了地主的宅邸。而在路上,铁柱发现不久之前还在欺辱他的那群狗腿子们,现在全部如同真正的丧家之犬一般,七横八竖的倒在了地主的前院中,他们身后的地上还残留着飞溅的猩红血迹。
而在宅邸之外,那些曾经的村民们似乎也都不见了踪影,枯黄的土路上偶有风儿吹过,显得空旷而寂寥。在路上,铁柱一直牵着男人的手,他其实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也许是土匪终于来到了他们的村子,把所有人都杀了个干净,把剩下来的人全部集合在一起,最恶劣的结局,也许是茹毛吮血般的惨剧吧。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座似乎是村里最古老的建筑之内。铁柱之前无数次经过这里,却从来没有真正的进入这里,毕竟,即使不是地主的刻意吩咐,又会有谁会让一个成天关着屁股的半大小子进入供奉着先祖的祠堂呢。而现在,铁柱发现几乎全村的人,无论是地主家的包身工还是村头的大叔大婶,全部挤在祠堂中,让这座原本还算宽敞的小院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而他们的神情,有麻木,有迷茫,有恐惧,全部交织在一起,最终,全部朝向了刚刚进入祠堂的一行人。
似乎就如同之前发生过无数次的那样,新王斩杀了旧王,而每一次新王的登基,都会伴随一次面向所有人的讲话,以此来昭示自己的威严,或是野心。而接下来说话的,也许就是现在正在牵着自己的手,领头的那个男人吧。
而事实却并没有朝着这一切发生,公开给众人说话的,是一个眼睛上戴着和地主师爷一样东西的年轻人,他用充满激情而昂扬的声音,朝着面前的各位说着什么,虽然铁柱并没有听懂这一切,但是还是依稀的凑出了一个大概:高弼生似乎知道有人会来攻击他的大宅,早就携家眷带着几个亲信逃跑了,而现在,据那个年轻人所说,他们要把高弼生这么多年来留下来的地全部分给村里的大伙,这时候,人群里才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而后甚至开始有人称呼那群军人为“活菩萨”。
直到夜幕初显,人群渐渐离开祠堂后,忙碌了一个白天的陈排长才终于有时间仔细的询问这个之前从高地主宅中救出的孩子。小铁柱任然全身只是披着陈排长的军衣,局促的站在墙边,脏兮兮的赤脚不断扣着地面,显得十分紧张。
陈排长看出了小铁柱的紧张,他让几个年轻的军人将铁柱带到祠堂内房,将铁柱安置在一把椅子上,而陈排长也找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温和地问道: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一杯解暑的茶水的帮助下,小铁柱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地回答道:
“我。叫刘铁柱,是这里的包身工。”
听到“包身工”三个字,陈排长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知道包身工的日子是多么的残酷和艰难,更何况是铁柱这样的孩子了。
只见铁柱怯生生的问到:“叔叔,你们真的是之前高老爷说的那些土匪吗?”
在场的人都笑出了声,陈排长也笑了,他轻轻拍了拍刘铁柱的肩膀,安慰道:
“孩子,别怕。我们是来解放你们的。从此以后,你就是自由的人了。”
“对了,铁柱,你可以不用那么拘谨,叫我老陈酒可以了”
铁柱的心跳得像战鼓一样快,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披在他身上大衣的衣角。他刚从地主家那座阴森森的牢笼逃脱,本以为自己的命运早已注定,没想到会遇到这些革命军人。他们的出现,让铁柱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希望。
随后,铁柱断断续续的讲起了自己这些时日的经历。而当铁柱红着脸说他自从一年前的意外就再也没有穿过衣服,还天天被地主和他手下糟蹋自己的身子时,在场的人都坐不住了。
“他奶奶的!”
小屋里顿时变的群情激愤,其中一个年轻人更是爆出粗口。大家都嚷嚷着要捉住高弼生让他为自己这么多年来鱼肉乡里的种种作为付出代价。
在得知铁柱现在已经父母双亡,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后,大家开始讨论起该怎么安置小铁柱,铁柱站在那里,双手紧握,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迷茫。他刚从地主的魔掌下被救出,对于未来,他既害怕又充满好奇。老陈看着他,心里明白这个孩子需要时间来适应新环境,需要一个明确的未来来稳定他的心。